[COD:WM2同人 Ghost相关] Another River
警告:怨念产物。无视事实死蠢设定有;炮灰情结有
献给COD所有的杯具炮灰们
(一)
Ghost是Task Force 141里较早加入的英国人。Roach*被派进TF141的时候他已经是队里的“老兵”。Ghost,不知道是他自己选的代号还是大家因为他那并不让人愉快的骷髅面罩而给他起的外号,总之所有人都这么叫。
“Simon, Simon Riley.”他却很直白地如此自我介绍,并伸出手来,没有任何故弄玄虚的地方。
“Gary Sanderson。你可以叫我Roach。”Roach握住他的手。
Ghost抽回手去,把墨色的护镜推到了额上,拉下了面罩。Roach有点吃惊,没想到对方这么轻易就暴露出他的真面目,“欢迎加入141。”他说着,嘴角扯起一个并不算热情的短暂微笑。Roach想这大概是他的英式礼节,他其实大可不必如此费事。
Zakhaev机场事件之后,为了追觅Makarov的行踪,小分队潜入了里约热内卢。在那之前Roach和Ghost早已熟识起来。Ghost为人沉稳,队长Soap的左膀右臂。他比Roach略微年长但却仿佛经历过比他多得多的事情所以总是可以保持冷静。也许其他队员并不同意,但是Roach觉得他身上有一种难以说清的亲切感。
在到达里约的头个晚上,一班人开完任务部署会,各自回到歇脚的地方。Ghost和Roach的床铺挨着。Roach枕着双臂歪着脑袋看Ghost坐在床边用衣角擦拭着护镜。他垂着一双蓝色的眼睛一丝不苟的样子让Roach想跟这个平时不算爱说话的英国人开个玩笑。
“嘿我说Ghost,托面罩的福,你比恐怖分子更像恐怖分子,小心有天在战场上被自己人干掉。”Roach笑着叼起一根烟,刚要去摸打火机,Ghost却探身过来把烟从他的嘴里抽走,“总比自己把自己干掉好,你这该死的烟鬼。”他的英国口音让他听上去严肃正经,但是Roach知道他们只是在调侃而已,谁都没有认真。
当天夜里,Roach翻身醒来。他面对着Ghost的方向听见粗重的喘息,他隐约看见对方正坐在床上。“怎么了兄弟?”他低声询问。
“脚趾……”Ghost的声音听上去很痛苦。
Roach 凑过去用手电去照他的左脚,四指和小指的位置已经肿成了一个大红球,但还没到流脓的地步,正是红肿痛的糟糕阶段,“是伤口感染发炎了,伤没伤到骨头?”他伸出手去摸 Ghost的额头,果然他在发烧。Roach二话没说去给他找来了消炎针,Ghost撩起袖子给自己打了一针,然后就重新躺下了。
“要不要支烟?”Roach仍旧可以听见Ghost在床上辗转反侧,“也许会让你好受点儿。”
“好……” 过了一阵他终于应声。Roach于是从贴身衬衫兜里摸出烟,衔在嘴里点着,递给隔壁的人。黑暗里,Ghost伸过来接烟的手碰到了Roach,他顺着他的手指寻到烟身,轻轻地抽了出去。Roach看见烟头的火光变得明亮起来,照清了Ghost侧脸的轮廓。没有那唬人的头套,他的脸其实端正得很。
“在加入141之前,”Ghost忽然开口,“我被派去过墨西哥,当地有个很大的毒品网络,我在那里被迫染上了毒瘾。”他停下来,又吸了一口烟,“任务完成后,我回国在戒毒所里呆了三个月。”他的口气就像嘴里吐出的烟雾轻飘飘的不留痕迹。Roach曾经有个高中好友吸了毒,他见过他毒瘾发作时候生不如死的样子,戒毒所他前前后后去了三次,却最终还是没能彻底戒掉。Ghost的波澜不惊让Roach的心头一沉,“所以你现在连烟也不抽?”
Ghost却摆摆手,有点自嘲地笑起来,“尼古丁那点儿刺激对我可不管用。”
“你怎么来的141?”Roach转换了话题。
“Soap把我要来的。还在戒毒所的时候他就来见过我,大概是听说了我在墨西哥的任务完成得不错。”Ghost关于他和Soap的结识只这么草草两句。他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2点了,睡吧老兄。谢谢你的烟。”
“剩下的给我。”这次换作Roach从对方的指间摸走剩下的短短的烟身。他看见Ghost扭过身睡下了,便将那微微湿润的烟嘴含在了口中。
那次里约的行动只能算是一半成功,他们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情报却称不上是大的突破。
撤退的时候可谓九死一生。
枪林弹雨里Roach费尽最后一丝力气终于从绳梯爬进了直升机机舱,Ghost和另一名队员错身给他腾了个位置让他坐下。Soap在Nikolai的身边继续指挥撤退,Roach捂着胳膊上的伤口大口喘着粗气望向窗外,而Ghost在他身旁再也没有了动静。直到飞机在安全地点降落,大家才发现他已经失去知觉昏了过去,身上烧得厉害。
事不宜迟,他们必须立刻撤回英国。
分批撤出的时候,Soap叫Roach带上Ghost先走,自己等下一批再撤。
飞机上Ghost斜倚在椅子上打着吊瓶,Roach抱着枪坐在他的对面。
那时候Ghost体力透支烧得神志不清,半梦半醒之间突然就回想起了戒毒所里白色和蓝色的墙壁,呕吐物,自己青筋暴露的手臂,犯瘾的时候发疯在床角上磕破了一大块头皮流的满地都是的鲜血。但是他想不起任何外伤带来的感觉,他只能想起毒瘾让他产生的像是被人从身体里灌了滚油一样的巨大痛楚。他也记得自己如何被康复医师要挟,为了求取脱毒治疗中丁点剂量的代毒药品,被对方绑在治疗室里侵犯了一夜。他在戒毒所的三个月,比他在任何战场上都更接近死亡,或者更接近死亡的痛苦。那时候他不到27岁,是他加入SAS的第三个年头。
27岁生日的前一天,之前见过两三次面的Soap贸然出现在他的房间里,几乎是把他劫持进了他的汽车。他问他去哪儿,他说去他家。Ghost其实并不在乎,毒瘾的折磨已经让他万念俱灰,去哪儿都一样。
Soap住在离军营不远的地方,那是一小栋租的一层的房子,周围荒凉得很。进门他拽着Ghost走进了左边靠后院的一间房间,把行李往地上一撂。
欢迎来到真正的地狱,他说,从今天开始我负责帮你戒毒。
你以为我之前的几个月都在干什么?Ghost靠着门框讥讽地反问。
所以我说从今天开始由我来负责,中尉**先生你连听觉都衰退了吗?Soap的嘴巴贴在Ghost的鼻子上毫不留情地大声训斥。
当天晚上Soap用绳子把发作的Ghost牢牢地捆在椅子上,抽着烟坐在一旁看着他歇斯底里地抽搐哭喊,连人带凳子一起翻倒在地,绳子被他挣得勒进了肉里。几个小时好似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最后Ghost蜷在地板上涕泪模糊,面如灰土,Soap终于走过去松开了他,将死人一样的他搂在怀里拍他的后背。
抱歉没有别的礼物送你伙计,说着Soap抬头看了看已过午夜的时钟,生日快乐Simon。
之后Soap继续用他野蛮原始的方法强制脱毒,每一次Ghost都像死了一遍。有时候为了不让他在失控的时候撞得头破血流或者咬断舌头,Soap就用毛巾塞住他的嘴,自己紧紧抱住对方痉挛扭曲的身体直到两个人都精疲力竭。
戒断反应暂时潜伏起来的时候,他们就坐在乱糟糟的后院里,Ghost被逼着进食,要么就远远地看着Soap擦他那辆自己改装过的卡车或者鼓弄他的猎枪。
你不拍我哪天疯的时候崩了你?Ghost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手里的枪。
Soap倒是完全不在意。你在SAS的档案我看了不下20遍,你想干掉谁不一定需要枪。Silent Killer,没错吧老兄?
Soap回想起第一次在戒毒所的户外草坪上与Ghost见面的场景。他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可能要见到个一塌糊涂的吸毒者。但是Ghost面对他站在太阳下,看上去只是一个平凡的四肢修长的青年。Soap暗自再次看了看手里资料上的照片,迎着对方走了上去。
他们简短地交谈了不超过十句,青年的目光始终湿润涣散。Soap与他握手道别,打算下个月再看探望他的康复情况。不料第二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状况更差劲,他苍白萎靡得简直像超市里扔掉的塑料袋。
你到底什么目的?Ghost喝光了手里的矿泉水,他的质问打断了Soap的回忆。
我以个人的名义请你加入141。
Task Force 141?
你听说过?很好。在那之前你的功课还多得是——彻底戒毒,体力康复。你现在跟只小鸡仔儿似的弱不禁风,但愿毒品还没有烧坏你的脑子。
事实上,直到四年后在俄罗斯边境战死,Ghost也从来没有亲口答应过加入141。如果有,也一定是他某次毒瘾上来神志不清的时候。所以说,进入141,是他第二次被Soap挟持。
(二)
20多个小时的辗转之后,小分队终于飞抵英国Hereford的营地。Ghost被急救车第一个拉走,剩下的人也都陆续回营。
Roach强压着铺天盖地的倦意,回营报道之后丢下装备就奔了营中的诊所。他站在Ghost的病房外探头探脑。他看见不知道是不是在熟睡的Ghost,他的手摘了手套露在外面,手背上是那道骇人的伤疤,那是有次执行任务时被爆破物碎片割的,当时伤口深可见骨,他撕了片碎布缠了缠就又冲了出去,后来他把手拿去包扎的时候,浸透血干了的布条早就跟骨肉粘连在一起根本就取不下来,差点儿落下残疾。从里约的贫民窟拼死撤退的时候,报话器里Ghost的声音似乎还盘旋在Roach的脑袋里,对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短促而坚定。他记得几个人在直升机接应的屋顶上狂奔的时候Ghost一直在他不远处不曾掉队。自己从屋檐上跌落的前一秒看见跨过去的Ghost重重地滚倒在地,他一直发着高烧,脚说不定那时也已经疼得没有了知觉。
Roach站在病房门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没有进去。
晚饭过后,Soap的小分队也平安返回。他赶去探望Ghost的时候手里还拿着匆忙从餐厅抓的没来得及吃的三明治。他进屋就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感觉怎么样?”他见Ghost醒着就径自用手掌去摸他的额头,“烧退了。很好。”
“里约那边清理完了?”Ghost也不跟他废话,声音还有点沙哑。
Soap哼笑一声,“下次这种擦屁股的事还得你干。妈的CIA那帮子混蛋把Rojas弄走了,以为还能从他那里榨出什么情报来。真应该让他们瞧瞧你是怎么让那小子哭得跟个娘儿们似的。”
“俄罗斯那边怎么办?现在还不能确认Rojas的情报是真是假。”
“我们恐怕得冒点儿险。要吗?”他把刚放进嘴里的三明治递给Ghost。
Ghost接过去勉强咬了两口,递还给他,“冒险?就不能来点儿更新鲜的么?”
“总之,”Soap把剩下的三口两口塞进嘴里,咕哝着说:“让我再想想。你好好休息。”刚转身要走,又坐到了床尾,“让我看看脚。”说着他掀起被子,看见Ghost的左脚伤口上已经缠好了绷带。
“你要是瘸了我就也得拄拐棍。”Soap说着穿上外套,“晚安。”
下一步的命令很快下来,任务是偷袭俄罗斯Vikhorevka的36号海上钻井平台,以确保之后进攻Gulag可以没有后患。
“要从水下侵入,真刺激。看来今天下午我得去学学游泳了。”Soap宣布散会之后,Roach和Ghost并肩走出门外的时候Roach说。
“可惜出发前我没有时间去学急救。”Ghost已经习惯了对方随时都开得出的玩笑。
“已经痊愈了?”Roach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他只是脱口而出。
“就算瘸着也得去。”
“你这不要命的英国佬。”Roach如此说着,脸上早已经没有笑意,虽然他很清楚Ghost就是这样的人——如果有机会,他会是冷静战斗到最后的一个人,但是如果必要,他会是冲向死亡阵线的第一个。这一点,他跟队长Soap很像。虽然他们性格不同分工不同,但是只要行动有他们在,整个团队就像有了不可动摇的主心骨而士气高昂。
临出发前,Soap再次召开部署会。因为任务的情况复杂,情报也不完整,所以变数极多。为此141的参战人员以及情报部门已经反复讨论了很多次,力求做到最完善的准备。虽然不管准备得多么周全,每一次行动, 每一次,都还是会遇到突发事件,而应付那些突如其来的致命变故,就得靠每个队员的临时应变能力和平时培养出来的高度紧密的团队精神。
所以如果你去问141的队员,他们会说,比起家人朋友,他们更信任队友。
在一起,他们同生共死。
开始侵入海上平台行动的时间是早上五点半左右。之前的情报判断比较精准,一行人按照计划行动得十分顺利。当本来静悄悄的海面上突然枪声大作,141的队员已经在敌方发觉之前深深探入了他们的腹地。如果不是有人质被拿来当作挡箭牌,40分钟也许就可以结束战斗。
小队攻至二楼甲板。Roach 将爆破装置固定在门上,退到到门槛一边,另一边,Ghost冲他点了一下头。一声轰响,Roach破门而入,他只有几秒钟的时间来确认武装分子将其击毙并 且不得伤及人质。Roach的枪法一直不错,姑且不提他逐渐积累起的越来越丰富的实战经验,这样的场景在训练当中就已经演习过千遍万遍,他的一切动作几乎已经是出自本能。在所有的混乱中,他凭感觉便可以分辨哪些情势是干扰哪些是危险,从而做出迅速而准确的反应。
三名武装人员在Roach面前距离人质不到三米的地方逐一倒下。
“Room clear. Let’s go.”Ghost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Roach撤出满是尘烟的房间时,突然瞥见了倒在刚才他视线死角里的两具尸体。尸体上血还在不断地从胸腔里涌出,枪口精准毫无偏差。他以前曾经听Rangers的人说过有个出身SAS戴面罩的家伙的计时障碍射击训练破了所有Rangers队员的记录,而且是所有人望尘莫及的成绩。他看了一眼已经跑到前面去的Ghost的背影,不由深吸一口气,来不及多想便跟了上去。
在冲向顶楼甲板的途中,Soap带领的一队遭遇了敌方的空降增援。队员们在密集的枪弹中艰难推进。Roach突然听到一声炸响,紧接着脸颊上火烧似的疼痛,他一个趔趄倒向一边,顺势滚到一扇闸门后面。他险些被手雷炸瞎了眼睛。他伸手抹了一下防护眼镜上的灰土和血点,抬头看见Ghost从浓烟里冲到他身边。
“Roach!你怎么样?”通讯耳机里响起Soap的声音。
“能走么?”Ghost向他伸出手。
Roach扽住Ghost的胳膊站起身,“我没事!”他对着报话器和眼前的人说。
“小心点儿伙计,我只补习了溺水的急救而已。”Ghost仍旧是他一本正经的口吻,一转身就又没入了滚滚的硝烟之中。
后来第一阶段任务完成之后,坐在直升机上奔赴Gulag的时候,Soap瞅了瞅Roach脸上的擦伤拍着他的肩头大笑道,“大难不死,你真是人如其名。”他自己明明也是死里逃生,一脸乌花。
通讯耳机里传来Ghost的声音,“Soap,这小子运气好,今后我要求行动都跟他分一组。”
“你们可以轮流来。”Roach耸耸肩膀,做出个无所谓的欠揍表情。
海上平台行动开始之后的两个小时,141已经风驰电掣地在美国海军火力的掩护下成功登陆Gulag监狱。实际上,由于美军的炮火太猛烈,队员们几乎是侥幸才活着从直升机上跳下来。美国人已经发了狂,他们的本土正在被结结实实地入侵。由于情报的泄露,俄军占尽先机,战火在迅速蔓延。
虽然嘴上不说,但是Roach其实已经好几天没有合眼。他的家人住在北马里兰州的Westminster。他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平安撤离了那里。所有141的成员任务期间一律不得与外界有任何形式的联系,这是铁一样的纪律,所以他只能暗地里心急如焚。队里还有其他一些来自SEAL和Rangers的队员,但是他们之间几乎连碰面说话的机会都没有。Soap有次在部署会后叫住Roach,用力地按了按他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Let’s hunt them down and kick their fucking arses!
Roach明白Soap作为队长不能为他个人做任何特殊安排。Can’t wait for it, Captain。他咬咬牙,只是如此简短地回答。
第二天下午出发前做最后的装备检查时,Ghost在他身边看似不经意地问:你说你是从马里兰来的?等咱们活捉了Makarov那王八蛋,你得请我去尝尝那里的Crab Cake,队里的伙食已经快把人逼疯了。
没问题。Roach拍着胸脯略微苦笑了一下。带你吃遍整个东岸!还有Foco。你会喜欢他的。
Foco?Ghost停下手问。
我的狗,是只Lab mix,今年有7岁了吧,我领养他的时候他才9个月大。前几年请假探亲的时候他老远看见我就高兴得扑过来,他壮得像头牛,我跟他在前院滚了个溜够才进屋……就像这样!说着Roach出其不意地突然跳起来搂住Ghost的脖子,骑在了他的背上。Ghost一时没反应过来跌跌撞撞向边上踉跄了几步,好容易站定了正举手打算把背后的人掀翻在地,却猛地收住了。
他背后的人双手一阵阵颤抖,沉默得像只瓶子。Ghost就那么站在房间中央没再挣扎,尽管Roach在他身后死死地勒着他的脖子和肩膀,勒得他喘不上气。
吃遍东岸的时候把Foco也带上。Ghost说着拍了拍Roach的手臂。
在 Gulag里的战斗极其艰难。复杂的地形环境,每个地缝里都能钻出敌人。按计划Ghost拿下了监狱的监控室,由他一路引导着,分秒必争的队员们节省了很多时间。Soap,Roach和其他几个队员在密集的枪弹里沉着应战,但是敌人一拨一拨马蜂一样涌上来,无穷无尽。即便141拥有世界上最强悍的士兵和最先进的装备,在敌人的巢穴里,他们的伤亡不可避免地在不断增加,最后他们攻入地牢救出627号囚犯的时候大半的队员都已经阵亡。Ghost与他们在撤退的途中汇合***,整个建筑物已经在美军的炮火下开始分崩瓦解。
整个世界都要坍塌了一样。
“Roach!Ghost!跟上!”“Soap注意右边!”“所有人跟紧!前面左转!”几个人没命地跑着,被掉落或者炸飞的土石砸得一脸泥血。即使这样,在千钧一发的时刻,他们还是保持着惊人的冷静,在终于达到脱离地点的时候,镇定有序地挂牢勾索,然后四人一串被猛地吊出了建筑。
Roach在半空中望向脚下,那底下已经是一片废墟和火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淹没了其他一切声响。火光和浓烟此起彼伏接连不断,整个Gulag变成了一个正要喷发的火山口。
深深吐了一口气,他想,等仗打完了,他一定要拉上弟兄们去吃他们当地最好的海鲜馆子。
(三)
谁都没有想到被救的627号囚犯竟然是SAS的原指挥官John Price,Soap曾经出生入死追随的老上司。在逃出Gulag的直升机上,Price的两眼深陷却炯炯有神。“Soap,我这条老狗还活着!你也终于从新兵蛋子里毕业了?”
Soap摸摸鼻子,斜眼笑,“该死!我自己都已经是条老狗了。”说着他指了指对面的Roach,“Sgt. Gary Sanderson,‘Roach’,你可以把他当成五年前的我。”
Price与Roach握手对他说:“这么说你很优秀。”
“我最好的手下之一。”Soap不假思索地说。
然后Soap把目光投向坐在Roach身边的Ghost,“Gaz,他是我的Gaz。”
“明白了。”Price向Ghost伸出手去,另一只手扶了扶他的肩膀,“伙计你接了个又脏又累的活儿。”
听到Gaz这个名字,Ghost似乎没有Roach心中的疑问,Roach猜那大概是他们之前认识或者知道的人。
Ghost对于Soap的介绍不置可否,他握住Price的手,“我是Simon Riley,Captain Price。兄弟们都叫我Ghost。”
“谁是Gaz?”Roach问。
“我的一个老朋友,”Price说着身体向后靠了靠,神情显得十分疲惫,“五年前的那次行动中死了。”
飞机最后降落在了美军某军事基地。所有人检查了伤势,然后Soap被Price叫去了会议室。剩下的队员则抓紧时间休息恢复体力,他们的下一个任务也许是明天后天,也可能是十分钟之后。
Roach靠在床边,不到一秒钟就睡得不省人事,身上的装备都没卸干净。Ghost洗了把脸,回来坐在椅子上正要打盹,忽然有人从身后拍他的肩膀。他扭脸去看,是Soap。
Ghost起身走出了房间。“这么快?”他一边掩门一边问。
两个人走到了营房外,找个了清净的地方坐下来。
“他的想法是去北面俄国人的核潜艇基地,我们必须要解除这个危险,他担心上次的情形会重演,所以我们得及早出手。”Soap一坐下来就说。
“什么时候?”
“具体计划还要继续商讨,我们还在等一些情报。最快明天中午。”
“你的担心是?”Ghost直截了当地问。
“这听来像是个自杀式的任务。”Soap神情凝重地看着Ghost。
Ghost与他对视了几秒,“是与不是,有什么区别?”他很平静地说。
“我从没想过Price还活着。”Soap突然跑了题,他用手使劲搓了搓满是胡渣的脸,“我以为它过去了,从这儿,”他用拳头敲了敲自己的脑壳,“抹去了。”
Ghost回头看着他,虽然隔着他的护镜,但是Soap知道Ghost专注的眼神是什么样。
“他们都死了,在我眼前,见鬼!一个接着一个。妈的当时我却动弹不了。我想我也死定了,可是我一点儿不觉得害怕。我看见Zakhaev一枪打死Gaz的时候,心想如果能干掉这狗日的就是给我个核弹我他妈都敢炸。我拿Price的枪崩了他,心想好了我没遗憾了。后来我在医院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病房里,周围什么人都没有。当我明白只有我还活着的时候,我反倒害怕了。之后的一段时间,‘活着’这个事实几乎杀了我。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接受了,或者说,习惯了这个事实。”Soap停下来,看了看身旁听得仔细的Ghost,“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Ghost默默点了点头。他看得见Soap那张粗糙刚毅的脸上想要压抑的烦躁和心底的不安。他们认识已经四年了,他们对彼此了如指掌。
“You can never step into the same river twice, mate.”Ghost把目光投向远处积雪的山峰。黄昏的天空色彩绚丽,绵延起伏的山峦像是海市蜃楼一样漂浮在远方的地平线上。夕阳点亮了山尖上的白雪,犹如黄金。这世界本该如此宁静。
两个军人并肩坐在弹药库旁边的空地上,他们不能去想是什么让他们停不下来。即使不知道下一秒的结局,他们仍旧必须前行。历史不会完全复制,要么更好,要么更坏。无论是哪个结果,不管多么残酷,他们都得面对。这是命运,也是职责。
“Soap, we’ll get there. We are getting there.”Ghost最后说。
Soap一怔。当年在Ghost戒毒最绝望的时候,Soap总是揪着他的脖领子这么对他说,对他吼,对他咆哮,或者对他低声安慰。
Riley, listen to me! We’ll get there!! We are fucking getting there!!! Listen to me!! Goddamnit!!
他其实没指望神志模糊的Ghost会听进去。
Soap跟着Ghost从地上站起来,两个人狠狠地顶了顶拳头。
是的老兄,我们会的。我们。迟早。
两个人走回营房的时候,Roach已经不见了踪影。后来他们在食堂的长凳上看见他正在跟几个驻扎在当地的美国兵说话。Soap和Ghost两个人端了饭刚刚坐下,Roach就跑了过来。
“臭小子去洗洗你的脸,你看着活像只浣熊!”Soap看了他一眼,咬了一大口面包。
“Yes, sir!”Roach磕了一下脚跟摆出个立正的姿势。
“我看他高兴得像只浣熊。”Ghost朝Roach脸上瞟了一眼,往里挪了挪,Roach一屁股坐了下来。
“我刚刚碰到了个老朋友,他跟我一年入伍,就是那边那个,Daniel,他也来自马里兰,他家离Westminster不远。我从他那儿听说战线目前在没有推到那么靠北,而且那一带的居民已经全部安全转移了。”
“太好了伙计!希望他们给Foco也留了个位置。”Ghost放下手里的汤勺,用力拍了一下Roach的后背。
Roach趁机掰了一块他盘子里的面包,叼在嘴里。“这就洗把脸去!”他站起身往外走。
“给我洗干净!七点零五分开会!”Soap在他身后朝他下令。
“Roger that!”
“Foco?”Soap回头望向Ghost。
Ghost笑笑摆摆手,继续扒饭。
(四)
下一步的行动比预想的来得还急。141队员后半夜出发,破晓前已经抵达了行动地点。他们选择了离潜艇军港有一段距离的较为隐蔽的树林作为潜入口。敌方人多备严,在到达核心地带之前,他们必须步步为营,神鬼不知。行动人员分成了若干小组,Price带领Roach走东面,Soap和Ghost走中路,另外几个队员走西侧。
小分队即将开始行动的时候,计划出了变化。原本应该早就入港的潜艇一直没有进入指定位置,141不得不推迟时间表。
现在是十月中旬,这北方的基地已经是一片白雪皑皑。特质的制服虽然结实保暖,但若是蹲伏在雪地里一动不动,很快寒气还是会浸透全身。
“还是没有动静。”Soap暂时切了报话器,对身旁的Ghost说。
Ghost微微点了一下头。他们已经在雪地里蹲了两个小时。
没有哪个141的队员会缺乏耐心和耐力。他们草草果腹,短睡两三个钟头,便全副行头整装上阵。气候、环境、刑讯、病痛,无论什么因素造成的生理和心理折磨他们都可以以超出常人几倍的限度去承受。他们因为有着天生的意志和体魄才能通过特种部队的选拔,那之后残酷的训练进一步将他们由铁炼成钢。
“咱们得找个更隐蔽的地方,看来还不知要等上多久。”Soap说着,微微欠身向四周打量了一番,“跟我来。”
两个人压低着身子,寻得一处矮灌木丛,他们很自然地面超相反方向蹲跪下来。
“这是我到过的最北的地方了,见鬼我有点想巴西了。Everything was bloody ‘hot’ there.”Ghost低声说。
Soap知道Ghost只是说说而已,他显然不会想念里约贫民窟里热火朝天的巷战。“我家老头子是海员,我妈死了以后我跟着他去了不少地方。我们最北到过阿拉斯加和格林兰岛,在那儿人他妈冻得连尿都撒不出来。”
“你这幸运的混蛋。”Ghost低笑着说,“在加入SAS之前我从没离开过岛上。”
“加入之后就从没因为任务以外的原因离开过岛上?”Soap明知故问。
“等我退伍之后吧。”Ghost无可奈何。
“得等我退伍之后。”Soap看也不看对方斩钉截铁地说,“抱歉伙计有我在你哪儿也别想去。”
Ghost警惕的目光同样也没有离开眼前白花花的雪地,“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把141变成黑社会了?”
“我不管是黑社会还是别动队……”Soap突然把耳机往耳朵上贴了贴,“开始了,我们走!”他一把拉起Ghost,说完了刚才的半句话,“我需要你帮我照看好我的后背。”
Ghost将面罩往上提了提,“走吧。”
接到命令后,所有小队开始行动。Soap和Ghost两个人半走半爬,尽量避免与敌人有任何冲突。实在躲不过去便先下手为强,用消声狙击的办法扫清障碍。但是他们无法很好的隐藏尸体,暴露行踪只是时间问题。他们必须联系其他两个小分队,协调步伐尽早接近军营。Price和Roach那边的情况不容乐观,他们的路线似乎是敌人比较集中的一条,军犬也一个重大威胁。短短不到一公里的路,队员们花费了将近四十分钟才到达汇合地点。接下来的突袭则兵贵神速,如果不能在半个小时之内控制潜艇他们就会失去胜算有来无回。
“我去掩护Price!Ghost你带Roach上楼顶压住敌人!Roach跟上Ghost!用AGM导弹清除重型军械!”
“Roger!Roach这边!”
Ghost带着Roach几个箭步冲上了楼顶。他们在那里视野很好,但是也极易暴露,十分危险。没有人可以在战场上挑三拣四,两个人各司其职拼了命地掩护Price和Soap向潜艇方向推进。
直到潜艇上的导弹发射口打开,一枚核弹轰然升空,所有人都傻在了原地。Ghost把嗓子喊哑了也楞在了那里。
后来这枚核弹在太空的引爆造成的巨大的电磁干扰瘫痪了美国本土交战的美俄双方,这是后话。终于透露了作战计划的Price在撤退的途中差点儿被一直让他蒙在鼓里的141队员“丢下不管”。Soap当然明白Price的顾虑——如此疯狂的任务如果不成功,他打算独自承担所有责任——当然,是道义与法律上的责任,至于生死存亡,他们从来就没分开过。
大洋彼岸的战火戛然而止。TF141的成员们知道,他们的征程也终会出现曙光。他们很快由Shepherd那里接到部署,他们的终极目标Makarov,在A和B两地之一。
分成两队火速行动,每队50%的机会干掉Makarov。Ghost申请带领Roach一队,Price和Soap带领另一组。事到如今,他们势在必得。
出发前,Ghost向Price和Soap做临行请示。
“好运!”Price向队员们行了个军礼。
Soap放下手里的枪,大剌剌地走上前拍了拍Ghost的肩膀,只简单地说:“回头见。”
“回见。”这是Ghost面对面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五)
直到很多年后,141的幸存者也不愿多提那次分头行动之后发生的事。
Soap更是如此。他的人生自那以后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大起大落。他从精英部队的作战指挥官成了国际通缉要犯,再从国际通缉要犯回到部队,恢复名誉任教执教。最后他选择了退伍,他在战争中落下的旧伤让他在多雨的冬季难熬不堪。
他退伍之前看见以前租住过的那栋小房子在挂牌售卖,就买了下来从新刷漆修补,收拾干净却没有大加改动——就像当年他“挟持”Ghost住在里面时的那般模样。
他的生活并不算孤单,因为部队里有个温和的姑娘爱上了他,时常会往他那里跑。
选择住在营地附近的另一个原因是他可以经常去营地的墓地看望他的弟兄们。那些白色整齐的十字架下很多都是空的,他们最终没能被葬回故乡,Ghost还有Roach就在其中。Soap特别申请为Roach在英国也树了碑,就立在离Ghost不远的地方。
有时,Soap站在Ghost的墓碑前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偶尔又会因为一下子想起了太多而泪如雨下。
那一年他生日那天,Soap回到家,客厅的餐桌周围挤满了他的战友和亲朋。他跟他们喝着啤酒大声谈笑,一直折腾到半夜大伙才散去。他关上门回屋,经过杯盘狼藉的客厅。倦意袭来,他忘记关灯就奔了卧室,结果却不知怎么走进了左边靠后院的那间。
那里面只有一张简单的单人床,一个床头柜,床脚还摆着一把木椅子。当年Ghost就被捆在上面被毒瘾折磨得发疯。
Soap怔怔地望着屋里的一切,才意识到这么多年这所有的摆设竟然奇迹般的没有变过。
他突然睡意全无。
他扭过头,看向亮着灯的客厅,想起了曾经坐在那里一口一口吃着他做的微波食品的Ghost。他开过玩笑说要跟Roach分一组是因为他运气好,但其实他选了和Roach去Safehouse是把好运留给了Soap。
Soap, we got here, we made it. Happy birthday, you bloody bastard.
如果Ghost还在的话,他一定会坐在餐桌那端这么笑着对他说。
(完)
*此篇的死蠢设定里Roach是美国人。
**根据漫画,Ghost之前在SAS是Lieutenant(中尉)。
***Ghost游戏里没有跟他们汇合,而是应该在美军开始轰炸前就出了Gulag。
June 24th, 2011 at 1:16 pm
我说你们快开主角光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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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着挺尸去了……….
June 24th, 2011 at 2:43 pm
(其实没看懂上面的留言……)
快去哭着睡!
June 25th, 2011 at 12:54 am
TAT主角光环—外挂..金手指…….
开了光环他们就不会死!
小强也好,allen也好(gg虽然无法控制但咱心里他也主角!)…明明是主角偏偏不去修炼主角技能什么的…
没事我就是挺尸起来碎碎念o_o
June 25th, 2011 at 2:34 am
最可怕的是这种后妈作风愈演愈烈!